八声甘州

只是一个脑洞,并无其他意思,包含御赤cp向不适者绕路。

1.stomach trouble

御魂笑光辉的胃病是常年不良饮食习惯留下的病根,发灰的唇与苍白的面容都证明了他的营养不良。
听到残忍联盟的医生这么说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这是没有选择之中的选择啊。

2. unaccustomed
每次聚餐御魂总是来的最晚,走的最早。
东瀛的冷食令人无语,特别是生吃海鲜这一点最恐怖。

3.hatred
“你最不该质疑的,就是吾对西剑流的恨。”

4.gratitude

“你现在总算看起来有一个主公该有的样子了。”

5.cold,lack the sense of security
也许是主公赐予他能力的属性的缘故,御魂笑光辉的手总是特别冷,总是习惯性的抱住身旁热乎乎的人,自己也被那人的体温捂热才能睡着。
也不管第二日起床面对八爪鱼般的缠绕攻势,那人是怎样的冷嘲热讽。

6.nightmare

鲜血,冰冷的海水,无尽的黑暗。

7.truth

真相就是,没入赤红的爱人胸腔的剑身,和他唇边勾起的笑容。

“赤羽君,向你介绍一下吾这只不乖的――御影灵狐。”

8.own,lose

有时拥有,就意味着终将失去。

9.choice

他颇感讶异的挑起眉梢,眼底藏着冰冷的讥讽。
“别说的好像吾在意过残忍联盟或者赤羽信之介这两种东西啊。”

10.merciless

没有人是天生的刽子手。

黑暗

#史戮史AU#

  中午12:27分

  厚重的深色布艺窗帘遮挡住午后和煦的日光,钟表指针一格格向前推移。

  室内一片昏暗。

  蓦然,一双暗金的眼睁开,向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人在刹那的清醒后复又浸入一片混沌,疼痛却猛然从身体各处同时发难,戮世摩罗摁着痛到几乎胀裂的头抬起上半身,却又带起来另一波剧痛。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都被当作琴弦拨动,骨节发出令人胆颤的咯吱咯吱声,黑暗中好似有数双阴冷的眼盯在背后,冷眼旁观着这个正在经受折磨的灵魂。

    戮世摩罗猛地后仰将头砸向床头,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而砸上了一层软绵绵的枕垫,扯了几下没扯动反而让别的疼痛加剧了,才想起来自从被小弟打了小报告之后,那个人已经把所有的床头板加上了靠垫,换掉了一切有棱角的家具,贴上了墙纸铺上了厚重的毛毯,自己还在一旁嘲笑他的品味从古板变成了弱智。

    结果精明的戮世摩罗先生没办法用老套路解决这个老问题了。但是弱智给他留了一条后路,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直到指尖触碰到了熟悉的小盒子,然后伸手打开,差点没嗤笑出声。

   很好,前天三颗今天就是一颗,按照戒毒的方法来。一点点长期服用微量致幻剂致幻剂的副作用和外伤反应性精神病,足以让人发狂,唯有止疼片能稍微缓解一二,但是这东西也能让人成瘾。

   戮世摩罗将药倒进嘴里当糖豆卡吧卡吧嚼了,阖眸靠在枕头上缓了一会,直到疼痛渐渐被压下才慢吞吞的起身。随手将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碎发理到脑后,缠满绷带的身躯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中。

  愈合的,未愈合的。疼痛的,麻木的。

  他趿拉着棉拖缓缓踱进浴室拧开了水龙头,自下而上的热气模糊了镜面,蒸的通体舒畅,让人不由升起了一丝满足感。

  罪恶的满足感。

  苍白的手掌试过镜面,露出一双带讽的眼和微微勾起的唇角,怎么看怎么挑衅,用他那个冷漠又不可一世的下属的话来说,看着就想揍的那种。不但与自己的孪生小弟气质上千差万别,和那个人也不相似,记忆中的母亲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

  就像是多出来的那个,丢了也不可惜。

  暗沉的环境极容易让人心情躁郁,但是戮世摩罗已经习惯这种环境了。自那一天开始,他就活在只有黑暗的世界里了。早已分不清是他被黑暗吞噬,还是黑暗紧紧依附着他,或者说这样的思考本无意义,没人在意这个问题,他也早就习惯了,全都习惯了,只不过差别在于是苟延残喘还是踏着别人的尸骸站在高处。

  他苟延残喘了不知多久,刚刚尝到主宰他人命运的滋味,就又一无所有了。

  这种止疼片的效果差,但是依赖性却不高,在下一次疼痛归来之前积蓄力量是必须的。

  那个人的本意本来是让他打电话给他,但他懒得,那人一辈子没尽过一点责任,怎么能让他这样轻易得到救赎。

  戮世摩罗打开冰箱,果不其然里面除了清一色的蔬菜和寥寥几块肉类就没有什么别的了。他从冰箱中取出一袋酸奶,用牙咬开包装叼着吮吸。

  其实他讨厌牛奶,讨厌果汁。但是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连挑剔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没有一个混黑的会傻白甜的关心一个死对头丢掉的孩子。

  啊,不对。其实还是有一个的,施舍般给了他半盒过期一个月的牛奶。

  只可惜这个人后来死在一场乱斗中,不是被对手砍死的,而是被条子开枪射杀。那次条子的反应速度简直快的刷新记录,后来听说是那个人终于把原来的啤酒肚踹下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戮世摩罗正被那个倒霉蛋的好兄弟堵在巷子里。
 
  他手里那半盒牛奶还是没保住,左眼视力也变得模糊不清了,不过虽然帝鬼将事情轻轻放下了,那些人的下场也算是半斤八两。

  被人塞上救护车的时候他还模模糊糊啐出一口混合着血肉的唾沫,只觉得摊上那个人果然没好事。

  戮世摩罗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广阔林海,一条小路蜿蜒而下看不清尽头。

  这里是正气山庄,他曾经的记忆里最渴望回归的地方。

  然而魔鬼在前三个一百年无果的等待后,早就放下了不该有的期待。人性渐渐消沉,只剩一具冷漠的空壳,在角落里咀嚼着痛苦的滋味,发誓斩下救赎者的头颅。

  当初看着逆神的子弹在那人的胸膛炸裂的时候,不是没有快意的。这是我一条不归路,走上就不会有丝毫反悔的可能。戮世摩罗注定不会变回史仗义,注定只能与黑暗为伍。

  他靠着墙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眉头轻佻地挑起。

  你相信爱会腐烂成恨吗?

  他的胸腔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笑音,眼底冷的好似坚冰。

  腹部的伤口不容忽视的抽疼着,绷带浸出了鲜红的颜色。戮世摩罗嘶了一声捂着伤口瘫在沙发上。

  这一枪是他的好小弟给他的,不过雪山银燕这头耿直牛打死他也想不出这么凶残的连环计,能联合隔壁苗疆将修罗国度一举剿灭在四方会所。只有他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好大哥才会那么毒,把断人后路的事做的那么干净利落。

  不过,最令人意外的还是那个人。他的好父亲,人民的英雄,居然会等在那个地方。

他满身是伤跌倒在泥水里,整个人狼狈不堪。手腕被某种冰冷触感贴上的时候,他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那个人好像拿过什么全国第一,论武力值可能是条子里的扛把子,只是一直以温和形象出来骗骗小姑娘,很少有人记得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和隔壁市的扛把子怼的风生水起的男人。

  明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虚的可以随时背过气去见佛祖,戮世摩罗还是不忘亲切的跟身后人打了个招呼

  “哟,伟大的史君子史局长又来大义灭亲了?这一次准备靠亲生儿子的性命换取多大的利益,别卖的太低廉,显得我没有格调。”

  然后,那个人怎么回答来着?

  戮世摩罗的身体开始发烫,这是感染的前兆,长期服用抗生素让他的身体如同危墙。

  意识模糊的最终,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那个人,他名义上的父亲,抱住了他。他的血沾上了那个人的衬衫,温暖包裹了失血过后冰冷到麻木的身体。

  那个人什么也没说。

  语言本是人世最无力的东西,承诺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被打破。

  父亲会带回你,父亲不会再抛弃你,父亲对不起你。对于这样的语句戮世摩罗已经想到了,连嘲讽的嘴角该上扬多少度都想好了。

  破镜重圆,裂痕犹在。他期待着史艳文,他的父亲能说出怎样的言论来弥补既成的事实,而那个人什么也没说。

  沧澜般深邃明澈的眼眸阖起,是放弃用神态来回答。

  唇紧闭,是放弃用言语来回答。

  仅在此刻,用双手拥他入怀,是用行动来回答。

  即便这样的拥抱注定短暂,也不会有片刻虚假。

  “史艳文,你再不回来你儿子就要死了。”

  他神志不清的呓语脱口而出,神色执拗又困惑。

  “不是要当好父亲吗,不是要当我人生中的光吗。”

  “我不想死。”

   “父亲,我不想死。”

   “别抛弃我。”

   “别,再次抛弃我。”

   坠入更深的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但是,清晰可见的。

  光,亮起了。